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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地久天长》导演王小帅为何在长沙七次转身擦眼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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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,真是被长沙观众这些话打动了。”3月24日,在长沙百丽宫影城里,导演王小帅有些哽咽地对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说。……

地久天长 王小帅

文、图: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 陈寒冰

“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,真是被长沙观众这些话打动了。”3月24日,在长沙百丽宫影城里,导演王小帅有些哽咽地对今日女报/凤网记者说。

对于独立电影人王小帅而言,自卖自夸是件难为情的事儿。即便《地久天长》在柏林电影节上获奖,目前在豆瓣评分7.8,但他都不会说请大家买票进影院支持的话。只是当长沙观众为他的电影排片少叫屈,为影片中存留的善良点赞时,这位大叔终于绷不住,七次背过身去擦眼泪……

七次抹泪,却开不了求票的口

“我们已经失去了张艺谋,还好没有失去王小帅。”当《地久天长》映完滚出字幕时,百丽宫影城5号厅里一位“90后”男性观众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这句话。

3月24日下午,应该是电影《地久天长》在长沙票房排片最多、票房最好的时间段。因为王小帅带着两位演员,在长沙各家影城跑宣传,一些影院才为这部只有5.7%排片的影片增加了排片量。

《地久天长》花了3个小时,将两个家庭、两代人的爱与痛娓娓道来,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,但30年来中国社会发生的一切变化和重大社会议题都蕴含在日常生活中:计划生育、失独、下岗、下海、出国……电影放完,很多观众在抹眼泪,觉得这35元的电影票值。但这些感动依旧改变不了这部电影排片低的命运,“3个小时的文艺片,很难吸引到观众的眼球。”长沙一影城经理很实诚地说。

5年前,王小帅的电影《闯入者》公映,“唯一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的华语片”的宣发点,并没有给电影带来“好运”,公映首日排片率仅为1.32%。

5年后,《地久天长》凭借包揽第6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最佳男女主角的盛誉,刷屏2月,并趁热选择在3月上映。即便有口碑与流量小生加持,但排片依旧很低。

排片低意味着票房不理想,投资与收益难平衡。这也就难怪作为欧洲电影节常客的王小帅,会以“以卵击石”来形容他的电影创作,其中包含着西西弗斯式的自喻。所以如今他会带着主演一天一城地在全国宣传,与懂电影的观众见面,听到长沙观众为他委屈,他只会数次背过身去擦眼泪,但他却不开口求大家买电影票去支持,就如记者在他在朋友圈看到,他发张购票二维码图片,也会再三表达歉意,“我不懂宣传,不懂很多网络的东西,只能打扰朋友圈了,不高兴的可以绕过。”

你的善良,不吃亏

“很久以来,我一直认为善良是无用的,它一直刺痛我的心。但现在我有了答案,觉得善良是值得的!”观看完电影,一位抑郁症患者泣不成声地对王小帅说。

《地久天长》没有特别煽情的点,却又绵里藏针直戳了观众心中最柔软地部分。片中的每个人物都很善良、宽容,虽然是个悲剧,但没有人是可以被苛责的,都是可以被原谅的,他们这种善良和力量来自哪里?“我觉得跟我自身成长的环境是息息相关的。我成长过程中碰到的叔叔阿姨长辈都是很慈悲的,甚至你看到他们遭遇了很多不幸,还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,你就会知道一个人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,他还能够活下来,还得宽容对方,这是很了不起的,这是我的社会理想。”王小帅说。

电影镜头加王小帅的解读,身边一些围着他的观众沉默了:我们都有些太注重于当下的生活,而往往忘记了停下来,去思考自己正身处的时代洪流,甚至忘记了善良是什么模样。

王小帅被自己塑造的人物角色打动,回看着电影他总情不自禁落泪,因为这些人身上会藏着他的一些影子。这个执著甚至执拗的人,有时又总要找理由来与心中的自己和解。

《地久天长》上映几天,票房并没有迎来期待中的高潮。记者不禁在想王小帅还会执着地在独立电影这条道上继续下去吗?

“我没有遗憾了,因为有你们在!”王小帅抓着湿润的面巾纸如是说。冲动、热情和愤怒是他为自己确立下来的一个创作者的优秀品质。“社会环境发生了一些变化,市场只要得以进一步细化,艺术电影导演会有寻找观众的机会。‘墙内开花墙外香’终于有一天会‘墙内香’的。”临走前,听到王小帅丢下的这句话,让很多人对中国电影多了一份期待,毕竟中国第六代导演中,还有王小帅们始终以使命感式的严肃态度去对待电影,他们也只愿中国好电影能地久天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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